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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茶之魁
来源:叶文玲
时间:2015-01-28文章浏览次数:2379

  曾写过一篇《茶之醉》,犹觉言未尽。

  足见茶之魅力,诱我爱茶致醉。“茶话”开头,又很有点上茶瘾似的难罢难休。

  虽然津津入魅,离茶仙们坐禅论道的境界,自是差得远。我所说的一切,依然是就着“大碗茶”的白话。

  少年不识茶滋味,解渴惟对白开水。尽管故乡十里丘山飘茶香,也视而不见,见而不觉,只晓得家里惟来贵宾雅客,方有烧水敬茶的礼仪;而主客有模有样地在客厅茶几旁落座,慢条斯理地品茗啜茶,也只能是父兄辈的专利;妇姑女儿们呢,只有早早晚晚“两只茶篓两旁挂,头不抬来眼不眨”地忙采茶的份。那时,不消说对高深的茶经、茶道一无所知,就连诸如茶的历史、茶的品种、茶的成分等等,也少有常识。至于茶的妙用,也只限于还曾煮过茶叶蛋的水平;比如说杭城名菜之一的 “龙井虾仁”,我也是在阔别故乡多年回来探亲时,方在朋友的宴席上,首次领略它富于诗情画意的独特风味的。

  渐渐学会喝茶乃至十分爱喝茶,自然是笔墨因缘——熬夜捉笔实需它醒脑提神。由此产生的效应,虽然很难估量,但是,长夜久坐头脑壅塞之际,一杯莹绿清润的热茶在手,即便不能马上助你文思泉涌,至少也是清沁透脾,如对春风,度人渐入澹淡虚融的境界。

  无怪识得茶之真味的文士们,往往将此佳茗比仙比姬比倩女,无怪懂得行道的厂家茶家,要将好茶冠以可意的芳名:碧螺春、玉女茶、铁观音……真是曲尽汉字之妙,教人一观其名,就能得展想双翼,联想翩翩乃至陋室生春,温馨无限。

  说来有趣,我对喝茶的感情,也经历了一番“外转内”的过程。

  十年前,咖啡馆远没象今天星罗棋布于城市街巷。记得是某次笔会之余,与几位文友饭后闲步,忽见小咖啡厅霓虹闪烁,便有好奇者邀请去尝一杯。不料同行者有几位声名卓著的老作家,竟然也和我这个乡下人一样,未开过这洋荤,于是便同声称谢,于是一行六人便很有模样极为斯文地蹁了进去。侍应小姐是风姿绰约,晶光耀眼的咖啡壶,也在壁角袅袅得满室喷香。待娉娉婷婷的小姐,将一盘热咖啡和一纸帐单一并上桌时,大家都不禁暗自咋舌了:这六小杯一口能喝光的咖啡,竟大约于当时一个四级工的月工资!虽然请喝者大度依然,应邀者却无不为之肉疼。于是,每个人又都不约而同地喝得越发斯文越发珍惜,真正是一小口一小口地“啄”完的。盖因此种心态使然。那咖啡虽然甜香,却再也唤不起我更多的美妙之感。

  亦是十年前访马尼拉。陪游的主人有下午四时必喝咖啡的习惯,怕慢待我们,届时也总为我们请上一杯茶。可是,不管是五星级的大饭店,还是高速公路旁的快餐厅,端来的所谓“茶”,总难让人恭维;有几次是华人朋友请客,酒饭之后的茶,自是当地的最佳品,可我总觉走味,于是,端起杯盏,“内视觉”便象被激将了似的拼命活跃,当眼前尽情晃现龙泉丽水梅家坞的一派青幽,舌尖似蘸龙井玉峰云雾茶一脉清芬时,才觉齿颊沁香,喉底回甘。

  更可笑的是此后,不管喝过“味道好极了”的雀巢,还是“晶晶亮透心凉”的雪碧,我依然总要再喝一杯清茶“冲洗”一下,胃脘才得真正舒畅;此后,虽然家里也常备有待客的咖啡,可是,每当客人声明“我更愿意喝茶”时,我便展眉舒目,会心一笑,立刻将来客引为“茶知己”。

  生就一个“土老儿”,生就一个“民族胃”,这真是老天爷也没有法子的事。

  关于茶的趣闻轶事乃至不无辛酸的笑话,可谓多矣!“文革”中,有位关于“牛棚”中的教师朋友,几天几夜水米未进,煎熬着棍棒交加的逼审而仍然精气神儿不萎。据他说,全然归功于事前曾吞食过大半瓶泡烂的茶叶渣!可见,茶叶在某种特殊情境下,既是知识分子的“粮食”,亦是提高精神品味的“绿参”。我亦曾见过细心的女同胞,将喝过的残茶收集起来晾晒致干,给婴儿当枕芯,说是既可明目败火,又可使婴儿的脑袋发育平圆;而当我得知龙井不但茶味佳隽,是茶之极品,连提壶冲泡也有“凤凰三点头”等等许多讲究时,我更惊叹喝茶用茶,是丰富的学问与文化。

  说起文化便想文人。若是薛涛那眼井,只为汲水卖茶而掘,她的诗章,必定不如今日能锦绣传笺;如果李清照黄昏凭栏时,能把盏的不是酒而是茶,那么,她的幽怨,也一定清淡明丽得多。

  试想,花事烂漫之际,到西子湖畔来一度茶文化节,不啻人生难得之欢,俯饮一杯茶,仰聆金玉章,又是何等旷怡;情满茶酣之时,若能到达“神欢体自轻,意舒凌风翔”的意境,那更是妙不可言。

  末了,还想再补一句话脚:人到西湖而未去龙井问茶,实在是枉来西湖;喝过茶中奇品而不看一看仙居阆苑般的“茶叶博物馆”,那也是遗珍之憾。

  “我欲因之梦吴越,一夜飞渡镜湖月。”无福得享现代化交通工具的李白,尚能有此浪漫的豪兴,大得舟车航运之便的我们,盍不多多亲结这等民族文化的情缘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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